📒閱讀筆記:王礽福著,《微讀聖青-遇見聖經人物的徬徨少年時》,2025年6月,葡萄紙文化(張勝為撰寫,25之5:撒母耳-點燈與熄燈,2026/04/20)
佳句摘錄:
(1)撒母耳的母親哈拿因不孕,向上帝起願,若能生子,就將兒子終生奉獻給上帝。結果一索得男,撒母耳斷奶後就被送到位於示羅的聖殿生活。撒母耳如同現在所謂的「信二代」,自小在教會成長,熟悉很多宗教知識、禮儀與習慣,甚至是個小領袖。大家也對他寄予厚望,希望他長大成人,成為中流砥柱。不過這種少年人雖然學富五經、詩箴傳家,一舉手一投足都合乎聖徒體統,卻仍然可以不認識上帝。他有豐富的宗教知識,守著一大堆清規戒條,過著一種由不得你選擇的,所謂的教會生活。一切言行都屬條件反射、全自動化;對他來說,上帝只是個抽象觀念。
(2)由於以利兩個兒子都是祭司,所以那不只是教養問題,而是以利同時作為兩個兒子的上司,沒有管理好下屬;何況他們身為祭司,掌管宗教事務、社會倫理,所以是家庭、工作、宗教、社會四大範疇的問題。這對今天當父母、上司、教會領袖、社會領袖的人來說,都是很嚴厲的責備。相對於那些霸道、獨裁的領袖,以利的缺點是婦人之仁。他沒有提醒過他們嗎?不是,只是提醒後,他們不聽,他就算了。無疑,你勇於管教,不見得子女就受教,甚至倒過來頂撞你。所以要辨明,上帝並不是要「子債父償」,而是批評以利的心態,三章13節說以利「卻不禁止他們」,暗示以利非不能也,只是他放棄其職權與責任。二章17節「因為他們(以利兩個兒子)藐視耶和華的祭物」(和合本)細字的「或譯:他們使人厭棄給耶和華獻祭」,能互相補充:祭司藐視祭物,於是使人厭棄向神獻祭。以利的不管教、不管理,遺害了整個民族,使上帝蒙羞。對不義者仁慈,就是對無辜者殘忍,這是以利給我們的鑑戒。沉默有時會變成縱容與默許,這在今天的社會環境中,同樣適切。
(3)在一個喜歡抗爭的年代,我們常以當革命派為榮。我卻懇求你看看撒母耳,看看另一種可能的選擇。他是如此乖巧、順服、厚道,以利喜愛他,大家喜愛他,更重要是上帝也喜愛他。他生活在聖殿,耳聞目睹以利兩個兒子的惡行,卻沒有學壞,仍然保持善意。對以利,則始終心存敬意,即使知道上帝要滅以利家後,仍然如此。……這是一段新先知興起的喜劇,也是一段老祭司衰亡的悲劇;我們看見一個心存厚道的少年人,也看見一個婦人之仁的老人家。兩者彷彿難以區分,但兩者的分野卻又如此明顯。
心得:
(1)福哥把撒母耳的童年經驗跟教會中的信二代連結,我覺得滿有意思的。我若說得更直接一點,這種備受期待的信二代常常都是牧師、長老與執事的小孩或孫子。這種二代若沒有與神相遇的機會,常常會停留在「教會經驗」而無法進入「信仰經驗」;你說是他們的錯嗎?我倒覺得不見得,只是他們太早就被教條化、僵固化了,更有不少是看到了教會中的紛紛擾擾與權力鬥爭而心灰意冷的。
(2)對於以利管教不利,福哥認為是婦人之仁(嗯……現在這種用詞還真的要小心)。在我們這個時代要實行嚴厲的管教更不容易,要如何恰到好處,指出痛點而不是情緒的發洩?要如接住兒女的反彈、否認與憤怒?這都需要很大的智慧。其實撒母耳晚年也如出一轍,跟以利一樣無法好好管教自己的兒女(撒上8:5)。我感覺信仰的學習真的是一門奧秘與藝術,它不只是理性的、不只是感性的、不只是神秘經驗的的,也很難用具體的指標去衡量、更無法像在實驗室裡去控管;若能夠好好長成一位神與人都覺得「可以」(我標準降低一點,不然壓力真的好大)的主的門徒,只能說是上帝恩待。
(3)福哥以「乖巧、順服、厚道」形容少年撒母耳真讓我意外,畢竟《微讀聖青》讀到目前的文筆都比較嗆辣而具批判性。我自己可能會改用「穩重/少年老成」來形容撒母耳,他在不甚平靜的環境中穩定成長、堅固自己的信仰、持續聆聽主的指示,直到有一日有能力成為以色列的「國師」。
(4)在這裡我也稍微要為以利平反一下,他再怎麼不濟、昏庸……甚至以悲劇收尾,至少他教會了撒母耳如何謙卑聆聽主聲(「耶和華啊,請說,僕人敬聽!」)。我自己的生命過程中也被很多信仰前輩提醒與幫助過,即使他們的生命不見得完美、甚至有明顯的缺失……是否我們也要避免過度批判、要求教會的傳道人呢(先劃出底線,涉及刑法的一定要嚴辦)?
——
★完整集數按此
